[命运齿轮] 阴差阳错的贫民窟之旅-Grego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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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 30, 2024
Mar 30, 20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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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写今天这篇文章之前,非常感谢软云带给了小破站很多的启发,作为一家优秀的云主机供应商,感兴趣的小伙伴或可以考虑。

前言


书接上回:
但我不可能回桑德村。那时候不行。在城市,人虽然昧着自己的个性和灵魂,却可以活得好好的。如果住在村落里,人就必须彻底看清自己的个性和灵魂。罪与罚是我时时刻刻摆脱不掉的印记。我逃出监狱,但我的未来也因逃狱而被紧紧掐住。
林在小山村度过了半年之后的山村生活,回到了城市,在和普拉布去酒馆的一场意外之中,钱财被抢劫一空,于是只能告别城市的旅馆,告别卡拉,跟随普拉布去贫民窟体验生活,这种体验,如果换做我们大概会疯掉,难以接受,但对于林而言,这是非常特殊的一段旅程。

正文


与此同时,我还想在这里谈谈自己的想法,在我们做一件事情的时候,大多都需要遵循一定的规则,年少时我们任性,是因为有父母的庇护,长大后的任性,我们将会直面任性的后果。
人在不同的环境中,所经历和体会到的感受千差万别,如果林没有去贫民窟,或许这本书对我的吸引力会少了大半。 在山村里,自由,空气新鲜,生活规律,但是大山之外的世界才是生活的所在地,于是山村成为了一种符号。如果把博客比作山村,或许二者也有共同之处。

命运的笑话


我在贫民窟里的角色,就这么被敲定。某次跟卡拉聊天时,她说,如果命运没让你大笑,那是因为你根本没弄懂那笑话。年少时,我受过正规的急救训练,涵盖割伤、烧伤、扭伤、骨折,还有各种诊断方法和紧急处置办法。后来,我运用之前学过的心肺复苏术,把吸毒过量的瘾君子拉出鬼门关,救了他们的命,得到“大夫”这个绰号。有几百个人只知道我叫大夫。住在贫民窟的好几个月前,有一天早上,我新西兰的朋友送了那个急救箱给我当临别赠礼。我肯定,这种种人生际遇——受训、绰号、急救箱、在贫民窟当“赤脚医生”——串联在一块,绝非只是偶然或巧合。
— 项塔兰
在刚读到这句话的时候,我被卡拉的这句话给迷住了,命运的笑话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笑话,总之感觉带点玄学的意味,但在实际的生活中,伴随着瞬息万变的思维的同时,还有未知的明天。同时这段话也像是一个引子,这或许是林生命中的关键节点。

爱意的虚空


而我做的工作,让这份归属感更为强烈。我兢兢业业地扮演贫民窟医生的角色。我找来诊断医疗方面的书,在小屋里就着灯光研读。我囤积了不少药物、药膏与绷带,是用我替游客做黑市买卖所赚的钱从本地药店买来的。即使已攒够离开的钱,我仍留在那里,留在那个污秽的地方。我已经有能力搬到舒适的公寓,但仍然待在那狭促的小屋里。我跟着那里的两万五千人,投入他们翻腾激荡的生存搏斗之中。我舍不得普拉巴克、强尼·雪茄、卡西姆·阿里·胡赛因。我努力不去想卡拉,但爱意引我向虚空猛抓。当我孤单一人,我亲吻风,呼唤她的名字。 -- 第九章
我觉得人很有魅力的一点在于能在糟糕的环境中顽强地生存下去,在荒诞中找到生活本身的意义,在贫民窟的生活里,林努力扮演着医生的角色,慢慢熟悉了贫民窟的生活,但是藏在灵魂深处的脆弱,却始终让林无法直面。

羞愧中的迷惘


海堤上,凉爽的海风吹过我的脸庞和胸膛的肌肤,感觉就像有人拿起水罐,把水倒在我身上。四周寂静无声,只有我自己在风中的呼吸声,还有海堤下方三米处海水拍打岩石的浪涛声。水花四溅的海浪拉着我。放手,放手,让它结束,倒下来死掉就是。就这么简单。那不是我内心最响亮的声音,却是来自内心极深处,来自让我抬不起头的羞愧。羞愧之人懂得这样的声音:你让每个人失望,你没有资格活着,世界没有你会更好……我努力去获得归属,努力以医疗工作救治自己,努力以爱上卡拉这个愚蠢的念头拯救自己,但在羞愧之中,我终归是孤单一人,我感到迷惘。 海水奔腾,拍打下方的岩石。纵身一跳,就一了百了。我感觉到那坠落,感觉到身体撞上岩石的破裂声,感觉到溺死的冰冷下滑。就这么简单。 有只手搭上我的肩膀,出手很轻,但足以将我拦住。我迅速转身,一脸震惊。有个高大的年轻男子站在我身后。他的手仍然放在我肩上,仿佛在撑着我,仿佛他已看出我不久前的心思。 -- 第九章
这一段我读到的时候感到非常的真实,让我知道这本书不是一本爽文小说,而真正震撼到我的是来自于人性的真实。
在体验过一段时间的贫民窟生活之后,我想林的情绪大概陷入了一种饱和。大概是我们每个人都会经历和体验到的一种阶段,就是来自于生活无限的疲惫感,或许人是一种喜欢新鲜感的动物。
在海边,林几乎被生活的痛苦所压倒,找不到生活的意义,努力为糟糕的生活寻找一个支点,而这个支点是卡拉,我想人在痛苦的时候,往往更会怀念美好,将自己的爱人变成理想中的形象,从而赋予其意义。

与哈德拜的对话


我点头,不发一语,我的沉默使他再度开口。 “你是基督徒?”他问。 “不是,我不信上帝。” “没有信上帝这回事,”他很正式地说,再度微笑,“人不是认识上帝,就是不认识上帝。” “哦,”我大笑,“我的确不认识,坦白说,我倾向认为不可能有上帝存在,至少我接触过的上帝观大部分都不可信。” “噢,当然,理所当然,上帝不可能存在。那就是证明它存在的第一个证据。” 他专注地盯着我,手仍温热地摆在我的手臂上。我心想,小心一点,你正要和一个以哲学探讨著称的人做这样的讨论。他在测试你。那是测试,而且水很深。 “我来把这弄清楚,你是说因为某物不可能存在,所以某物存在?”我问,把思维的小船推离岸边,推进他高深莫测的观念水域。 “正是。” “哦,那不就表示凡可能存在的东西都不存在?” “完全正确!”他说,笑得更灿烂,“很高兴你懂。” “我能说出这些东西,”我答,以大笑回应他的灿烂笑容,“但不表示我懂那些东西。” -- 第九章
“我来解释给你听。任何东西,我们看到时,那东西并不存在。任何东西,我们认为正在眼前时,其实并不在那里。我们的眼睛是骗子,那些看似真实存在的东西其实都只是它们给我们制造的错觉。我们认为存在的东西,都不存在。你不存在,我不存在,这房间不存在。无一物存在。” “我还是不懂,我不懂可能存在的东西怎么会不存在。” “我换一种方式说。促成创造的动力是某种能量,我们认为在周遭见到的东西和生命,其实都因那能量而具有生命力;而那能量,如我们所知,无法测出其大小或重量,甚至无法以时间来量度。从某种形式来说,那能量是光子。至小的物体,对光子而言是一个开阔空间的宇宙,而整个宇宙只是一粒小尘埃。我们称为世界的东西,其实只是个观念,而且是不怎么理想的观念。从光的角度来看,赋予世界生命力的光子,我们所认知的宇宙,其实并非真实存在的。没有一样东西真实存在。懂了吗?” “不是很懂。我觉得如果我们认知的东西全都是错的,或全都是错觉,那么就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做、该如何生活,或该如何保持神志正常。” “我们说谎。”他说,带着金斑的琥珀色眼睛里闪现不折不扣的诙谐,“神志正常的人,只是比神志不正常的人更善于说谎。你和阿布杜拉是兄弟,但我知道你的眼睛在说谎,你的眼睛告诉你不是这样。而你相信这谎言,因为这样比较省事。” -- 第九章
“那就是我们保持神志正常的办法?” “没错。我跟你说,我可以把你当作我儿子。我没结婚,没有儿子,但曾有片刻时间,真的,我可能结婚,可能生子,而那是在——你年纪多大?” “三十。” “正是!我就知道。我原本可能当上父亲的那个片刻,正是三十年前。但如果我告诉你,我把那看得清清楚楚,说你是我儿子,我是你父亲,你会认为不可能。你会抗拒。你会看不到真相,我现在见到的真相,几小时前我们刚见面不久时我所见到的真相。你会倾向于编个好用的谎言,相信那谎言。谎言会说我们素昧平生,彼此怎么会有关联?但命运,你知道命运吗?乌尔都语叫作kismet,命运牢牢掌控我们,却无法掌控两件事。命运无法掌控我们的自由意志,也无法说谎。比起对别人说真话,人们更常对人说谎;比起对人说谎,人们更常对自己说谎。但命运不说谎。懂吗?” 我懂了。尽管叛逆的理智之心拒绝接受这番话和讲出这些话的人,我感性的心知道他在说什么。他不知如何已发现我内在的伤悲,我生命中原本应该由父亲来填补的那个洞,是充满渴望的一片草原。在遭通缉的那些年,那些最孤单的时刻里,我徘徊在那草原上,渴望父亲的爱,犹如新年前倒数最后一刻满是受刑人的监狱。 “不懂,”我说谎,“很抱歉,但我就是无法认同。我认为不能光靠着相信东西,就让那些东西成真。” “我没这么说,”他答,很有耐性,“我说的是真实,如你所见、如大部分人所见的真实,其实纯粹是错觉。另有一种真实,我们肉眼未能见到的真实。你得用心去感受那真实。别无他法。” “这实在……让人糊涂,你看待事物的方式事实上很乱。你自己不觉得很乱吗?” 他再度微笑。 “以正确方式来思考,最初都会觉得奇怪。但世间有一些事是我们能理解的,有一些事是可以确定的,而且那相对比较容易。我来告诉你,要了解真相,只要闭上眼睛。” “就那么简单?”我大笑。 “没错,你该做的就是闭上眼睛。例如,我们能了解上帝,能了解悲伤;我们能了解梦,能了解爱。但按照我们习以为常认定事物存在、看似真实的观念来看,这些全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。我们无法测出它们的重量,无法量出它们的长度,无法在核粒子加速器里找出它们的基本成分。这就是它们可能存在的原因。” -- 第九章
我的思绪之舟开始进水,我决定尽快舀水。 “我以前没听说过这地方,这种地方多吗?” “大概有五个。”他答,以泰然包容的心接受话题改变,“算不算多,你觉得?” “我想够多了。没看到女人,女人不准来这里吗?” “没有禁止,”他皱起眉头,思索该怎么措辞,“女人可以来,但她们不想来。有其他地方供女人聚在一块,做她们的事,听她们的音乐和歌,也没有男人想去那里打扰她们。” 一名年迈的男子走过来坐在哈德拜脚边,他穿着朴素的棉衬衫和宽松薄长裤。脸上的皱纹深刻,白发理成庞克式平头。身子瘦削驼背,显然很穷。他迅速而不失尊敬地向哈德拜点了点头,开始在他粗糙的双手里磨碎烟草和大麻胶。几分钟后,他递了一支大水烟筒给哈德拜,拿起火柴等着替哈德拜点水烟筒。 “这位是欧玛尔,他是全孟买最会做水烟筒的人。”哈德拜说,这时水烟筒几乎凑到他嘴边,他随之住口不语。 欧玛尔点燃哈德拜的水烟筒,咧嘴而笑,露出无牙的嘴,陶醉在赞美里。他把水烟筒递给我,带着挑剔的眼神,打量我的技术和肺活量,然后咕哝着表示赞许。哈德拜和我各抽了两口之后,欧玛尔接下水烟筒,把剩下的抽完。他吸得很用力,薄薄的胸膛胀得像要爆开。他抽完后,从水烟筒里轻轻敲出少量残余的白灰。他已经把这根水烟筒吸光,得意地接受哈德拜的点头感谢。他年纪虽大,起身却很轻盈,双手完全没有撑地。他一拐一拐地走开,这时歌手又回到舞台。 阿布杜拉回到我们这桌,捧着一个雕花玻璃碗,里头满是杧果、木瓜和西瓜切片。水果化入我们的嘴里,果香四溢于周遭。歌手开始第二场演出,只唱一首歌,却将近半小时才唱完。那是首华美的三重唱歌曲,建立在简单的旋律和随兴的装饰曲段上。以簧风琴和塔布拉鼓伴奏的乐师生气勃勃,但歌手面无表情,没有动作,双眼紧闭,双手松垮地垂着。 -- 第九章
歌唱停止后,哈德拜俯身到桌子靠近我的这一头。他的嘴唇在动,我知道他在跟我说话,但一时之间我听不到他在说什么。 “对不起,我听不到。” “我说音乐里发现的真理,”他重述,“更多于在哲学书里所发现的。” “什么是真理?”我问他。我其实不是很想知道,只是想尽谈话者的本分,维持谈兴。我想显得聪明。 “真理就是世上没有好人或坏人。世上有善行或恶行,但人只是人,人因为所做的或拒绝做的,才与善、恶扯上关系。真理就是任何人,不管是当今最高贵的人或最邪恶的人,只要其内心出现一瞬间的真爱,在那一瞬间,在其如莲花瓣般重重叠叠的激情之中,就有了生命的所有目的、过程与意义。真相就是我们,我们每个人,每个原子,每个银河,宇宙中每个微不足道的东西,全都在朝上帝移动。” 如今,他的这番话已永远成为我的话。我听得见它们。那些盲人歌手成为永恒,我看得见他们。那天晚上,在起点处的那些人,父亲和兄弟,都成为永恒。我记得他们。那很容易,只要闭上眼睛即可。 -- 第九章
和林一样,在看到这段话的时候,我也觉得荒诞不经,但是仔细想想,却觉得有点意思。总之,我觉得这段话让那个晚上的我,觉得这个章节是把高端局。
撇开玩笑话不谈,我觉得哈德拜所谈的问题都是哲学中非常难解决的几个问题,但我不想展开,就如同哈德拜所说的,闭上眼睛吧,用心去感受。

总结


这几章,总得来看我觉得值得思考的点很多,可能还有很多我没有列举出来,或者因为时间和篇幅的限制,没有提及到,但是呈现出来的一些片段,应该是我当时有意识标注出来的,值得回味的一些片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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